伐天本源已经稳定下来,第一缕彻底凝实。伪混元体的雏形覆盖了脊椎和肩胛,断裂的骨头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愈合。我能感觉到力量在回归,不是灵力,而是一种更沉稳、更内敛的支撑。
但这还不够。
我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左颊。那里有一道淡红疤痕,自从系统绑定后就一直存在。此刻,它正微微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流动。
我收回手,重新靠回岩石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追杀我,姬寒天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。可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危险,从来不会张扬。
我闭上眼,继续压制气息。
识海中,伐天本源如溪流般静静流淌,不断吸收着周围逸散的残道之力。每一次吸纳,金纹就延伸一分。这具身体正在蜕变,无声无息,却不可逆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地面传来。
有人在靠近。
我立刻收敛所有感知,让呼吸回到濒死状态。体温下降,肌肉松弛,连心跳都几乎停滞。
脚步声停在石缝外十步远。
一道黑影立在风雪中,没有进来,也没有离开。他站在那里,像是在倾听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我没有动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离去。
靴子踩在雪地上,发出咯吱的声响,渐行渐远。
我仍躺着,面容平静,仿佛从未苏醒。
但在我看不见的脊背下方,那道由伐天本源凝聚而成的金纹,正缓缓延伸至腰际,如同一条蛰伏的龙,悄然舒展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