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屋后,我坐在榻上,闭目调息。伪混元体已覆盖大半脊椎,四肢回暖,行动自如。只要我不施展力量,气息依旧如凡人般微弱。
外面风停了,月光照进来,落在床沿。
我睁开眼,盯着那道刻痕。
明天,还得再去一趟密室。
那里藏着一份旧账册,记录着三年前道骨碎裂当晚,谁曾进出过禁地巡查名单。我一直没机会查,如今有了阿福这个“贼”的掩护,反倒是个好时机。
我伸手摸了摸左颊,那道淡红疤痕隐隐发热。
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伐天本源又一次悄然积累。每当我处在被误解、被压制的位置,系统的运转就越发顺畅。
阿福挨打的时候,我在旁观。
但我记得他倒下的姿势,记得他手里攥着的冷饼,记得他被拖走时鞋底在雪地上划出的那道线。
我不是无情。
只是现在,还不能动。
窗外,一只乌鸦掠过屋脊,翅膀拍碎了月影。
我站起身,走到桌前,提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记——那是姬家密室入口的锁芯结构,我小时候偷看过一次,一直记着。
笔尖顿住。
门外传来窸窣声。
不是脚步,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我吹灭灯,靠在墙边,静静听着。
柴房方向,似乎有个人影正艰难地爬起来,手里紧紧抱着那个药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