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拔出木剑,最后一丝金光在刃尖湮灭。风从密道裂口吹出,带着地底的湿气与腐锈味。叶清绾站在我身侧,玄色大氅被风吹得微微鼓动,她指尖还残留着赤焰燃尽后的余温。
我闭眼,掌心泛起一道极细的金线——那是伐天本源顺着血丝反溯留下的牵连。姬寒天还在动,往深处去了两丈,然后停住。不是主动停下,是被人拦下。
“有人截了他。”我说。
叶清绾抬眼看我:“谁?”
“等会就知道。”我睁开眼,“现在进去,反倒打乱别人的局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将百宝囊紧了紧,手指按在药杵上。远处已有脚步声逼近,但不是从密道传来,而是来自演武场入口方向。
三息后,一队黑甲护卫列阵而入,铠甲上刻着城主府徽记。他们分列两侧,中间走出一人,身着黑色云纹官袍,腰佩城主印,面容刚毅,短须齐整。
燕九霄。
他一步步走来,靴底碾过碎砖,目光扫过崩毁的擂台,最后落在那道裂口上。随即冷笑一声: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姬家眼皮底下设血祭杀阵。”
没人回应他。
他也不在意,挥手示意手下:“把人拖出来。”
两名护卫应声跃入裂口,片刻后架着一人爬出。那人衣袍破碎,左臂血晶黯淡无光,脸上满是冷汗与扭曲痛楚——正是姬寒天。
他被重重摔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喘息,像是被什么力量死死压制,连抬头都难。
燕九霄俯视着他,语气轻慢:“姬大少爷,三年前你踩着废骨登高位,可想过今天会跪在这堆瓦砾里?”
姬寒天咬牙,想开口,却只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我缓步上前,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,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道尚未消散的符纹裂痕。那痕迹呈蛛网状,边缘泛着暗红,正是强行改阵时接入残道所留。
“堂兄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“你知道我为何能破你的阵?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怨毒如刀。
我没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因为你用的阵基,是我三年前留在禁地的残道结晶。而那结晶……浸着我的血。”
他瞳孔骤缩。
我抬起手,指尖泛起淡金光芒,照向他手臂上的裂痕:“你为了加快布阵,直接把自己的命脉接到了我的根脉上。你以为是在借用我的旧日残迹,其实——是你把自己变成了阵的一部分。”
他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每一步逃窜,都在拉扯我的本源;每一次催动魔血,都在唤醒我的印记。”我低头看他,“你现在不是逃犯,是我的‘牵线傀’。你想跑?可以。但先问问你的经络答不答应。”
他身体猛然一颤,左臂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血晶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裂它。
燕九霄站在一旁,眉头微皱,显然没想到这局面已被彻底掌控。
他沉声道:“姬公子,此人勾结血魔宗,意图谋害同族,证据确凿。我以北荒城主之权将其拘押,带回审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