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人散去,一步三回头。
明珠的光一盏一盏地灭,凤栖木上的锦缎一卷一卷地收。
祭坛上的金丝楠木地板被拆走,露出底下的火山岩,黑色的,粗糙的,还带着余温。
大鹏站在孔宣身后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哥,咱们回农教吗?”
孔宣没回答,他往火山口走。
大鹏追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哥?”
“你先回去,我想自己静静。”
大鹏转身跟着农教弟子的队伍往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孔宣的背影消失在火山口的方向。
他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,影子拖在火山岩上,像一个孤独的旅人。
不死火山口,孔宣独坐。
脚下是翻涌的地火。
岩浆在几百丈深处翻滚,像一锅沸腾的粥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热浪从底下涌上来,烤得空气都在扭曲。
火山口的边缘是黑色的火山岩,被地火烤了几万年,又硬又脆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
孔宣坐在边缘,双腿悬空,五色神光在身后流转,挡开热浪。
他需要想清楚。
凤族,不死火山,农教。
他的未来,该怎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