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悬于九天。
那些此前掏出玉简、留影石疯狂记录的洪荒修士,此刻大多还维持着仰头观望的姿势,手中玉简灵光未熄,指节却已微微发酸。
先前挤得水泄不通的门口稍稍松散了些,却没人真肯离去。
只把茶碗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把留影石的位置调了调,生怕漏掉下一幕。
掌柜的早把新煮的灵茶一壶壶往桌上送,滚烫的水汽里飘着廉价的茶沫子,却没人顾得上挑剔。
圣人们轮流讲道,每一句都值万金。
这机缘搁在洪荒任何一处都是天大的造化。
偏偏那个世界的农教弟子浑然不觉珍惜,反倒个个理直气壮地举手提问,仿佛那只是自家学堂里的先生。
人与人的命,确实不能比。
光幕镜头切换之间,台下的农教弟子的突破波动已经连成一片。
“地脉之道,镇元大仙信手拈来,条理分明。
这已经不是教人如何梳理地脉了,是在讲天地何以能长久存在。”
广成子似乎还在回味光幕中那些金色线条游走的轨迹,简简单单几句,便把农教立教根基和洪荒万物生长的道理一并说透了。
这位镇元子前辈和他们师尊熟识,他们有幸也听闻过他与师尊论道。
那时只觉得玄之又玄,如听天书,半分也摸不着门道。
如今隔着这方光幕,看着镇元子为农教弟子细致拆解地脉至理,那原本晦涩难懂的道理竟渐渐清晰了几分。
太乙在玉简上快速刻录着什么,边上还有几枚飘浮半空的留影石对着光幕记录。
他瞧着光幕上情景,眉头微皱。
光幕之上有很多农教普通弟子不断的突破、顿悟,明显是都听进去了。
太乙改用玉符在群里问了一句,师兄弟们有谁听进去了。
没道理他们的悟性还不如农教普通弟子吧,
没片刻就有师兄弟回复,说听得懂是听得懂,但总觉得这些道理太过直白浅露,少了几分玄奥意境,反而听着有些不对味。
太乙看到这话忍不住点头,他也是这般感受。
从前师尊教导他们时,从来不会这般浅显,字字句句都要自己悟透琢磨,哪有这般掰开揉碎了喂到嘴边的道理?
不多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