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成子重新捻起指尖灵光,继续拓印地脉走势图。
“不管是谁,入了玉虚门,就是我阐教的弟子。
前世是前世,今生是今生,因果自有天定,轮不到我们置喙。”
这话一出,玉鼎和太乙都收了嬉笑,齐齐正襟端坐。
阐教立教根脚是顺天应人,弟子各有各的缘法,他们师兄弟纵有疑惑,也不该私下嚼舌根议论同门。
阐教诸弟子收敛心神。
而话题中的主角之一,正在与几名外门弟子共同整理方才录下的圣人讲道玉简。
一开始云中子都未曾注意到光幕上自己的出场,直到镇元子踉跄着走到那个异世界云中子面前,唤出“红云”二字。
云中子身旁几名同门几乎同时转头看他。
这才引得他看向光幕,怔怔看着光幕里那个和自己长着一样眉眼的人,被镇元子前辈抱着痛哭。
云中子十指交叠,神情没有多少波澜。
倒是他身旁的几位阐教同门先坐不住了。
一位年轻阐教弟子压低声音凑过来。
“师兄,那……那说的是你?”
云中子闻言只淡淡抬了抬眼,指尖轻轻摩挲过掌中新刻好的玉简边缘,声线平和得像山涧不起波澜的静水。
“那位是另一个天地世界的云中子,与我并非一人。”
“可他也叫云中子……”
“名字相同,根脚来历未必相同。”
他不是红云。
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点。
他没有让过蒲团,没有去紫霄宫听过道,没有跟鲲鹏冥河结过仇,没有自爆元神,也没有在五庄观吃过人参果。
他的肉身、魂魄、道基,都是这一世修来的。
异世界那个云中子,承载着红云的记忆,觉醒后气质变化,那是一个全新的、兼具两世因果的存在。
而他,只是云中子。
仅此而已。
可此刻光幕里镇元子哭得撕心裂肺,云中子胸口闷得发疼。
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心口,那里心跳平稳,灵力安静,没有丝毫异样。
可那股莫名的酸涩却顺着经脉慢慢爬上来,像春日化了冻的溪水,堵在心口散不开。
“师兄,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身旁弟子见他脸色发白,忍不住轻声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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