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……连尸体都没找到。
有人说她被官兵当场斩杀,尸体被野狗拖走。
也有人说,她根本没死,而是逃走了。
他宁愿相信后者。
所以他找了三年。
找那个叫青罗的小丫环,找夏家可能还活着的人。
可他什么都没找到。
直到……罗青出现。
这个来历成谜的少年,脸上涂着黑水粉,眼神却清澈明亮。他会经商,会诗词,会唱歌,会劝人“往事已矣,来日可期”。
他真的是青罗吗?
如果是,她为何要扮作男装,千里迢迢来到京城?又为何要建立青云集?为何要接近自己?
如果不是……那她脸上为何要涂黑?为何醉后会喊出“夏青”这个名字?
纪怀廉睁开眼,望着杯中残酒。
酒色清冽,倒映着水榭的灯火,也倒映着他眼中深藏的痛楚。
他曾想过,去找谢庆遥联手。
那个十五岁便在北境与他并肩作战、沉默寡言的靖远侯。
三年前夏家出事时,谢庆遥也在北疆戍边。
等收到消息赶回,一切已成定局。他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家覆灭。
纪怀廉知道,谢庆遥心里也有恨。
恨自己无能,恨朝廷不公,恨这世道黑暗。
可当他找到谢庆遥,提出联手追查真相时,对方却冷冷地拒绝了。
“王爷,此事已成定局,不要再查了。”
“为何?”纪怀廉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要吼出来,“夏将军待你如师如父,淮中、淮东与你情同手足,阿四……阿四对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