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廉霍地一声站了起来,七分做作三分真,一把挥开了姚皇后的手,目眦欲裂:“母后心里便只有太子一人吗?儿臣便不是母后的儿子了吗?儿臣身为皇子,只想多些钱财快,多纳几个美人,活得快些,又能挡了谁的路?”
姚皇后拉着他的手,轻轻拍着他的背,如同幼时般,柔声道:“廉儿莫气!太子也说母后只宠着你一人,母后手心手背都是肉,哪个不宠?此次那些家里有些产业的,都被你这大集市给挤得没了进项,你那大集市母后也派了宫女去瞧过,甚是好。可你父皇与太子也得顺一顺那些人,不得不做做样子。”
纪怀廉面上浮出委屈来,又靠着姚皇后坐了下去,哼了两声,才道:“查集市便查集市,儿臣出趟京,就那么巧遇了贼人?贼人还不止一波。难不成,父皇与太子为了顺着那些狗东西,便要了儿臣的命?”
姚皇后轻叹一声,才道:“你父皇与太子护你都来不及,这话也就在母后跟前说说,可莫要到你父皇面前提,必要惹他生厌的。贼人一事……母后与你舅舅瞧着,可能是有些人想杀那商贾,不曾想你也跟着去了,这才误伤了你。”
纪怀廉咬着牙,跺脚恨道:“那些杀千刀的,奈何不了儿臣,便要杀了罗青!断了儿臣的财路!母后您说,儿臣往后怎么活?拿什么养府里那些美人?怎么买西域的新奇玩意儿?”
姚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,面上不显,仍是温声道:“好了好了,一个商贾而已,改日再寻一个能干的便是。”
纪怀廉心中一紧,冲出而口:“寻不到了!她为儿臣筹办盛大的生辰礼,用烟花为儿臣做寿,还为儿臣筹建起青云集,儿臣甚是爱她之才,此番,儿臣定要将杀她的人找出来,碎尸万段!”
说到最后,他已咬牙切齿,脸色铁青。
姚皇后听到这里,脸上的神情开始冷了下来,抬眼看向纪怀廉,淡淡地道:“廉儿,你可听到,这段时日京中的传言?”
纪怀廉惊讶的神情适当地浮现在俊美的脸上:“儿臣未曾听到流言。”
姚皇后收了手,敛入袖中,看向他,神情莫名,字字句句如刀刺针扎:“京中都在传,那商贾以永王生辰为开市吉日,以盛大烟花为永王贺生辰。开市当晚,永王与商贾在观景楼共赏烟花,饮美酒,那商贾更与永王执手抚眼,举止亲昵。宴后,永王将他带入王府中,一日一夜未出。”
纪怀廉听着姚皇后缓缓道来,那夜一幕幕便又在脑中浮现,不觉有些怔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