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不知在如今的情形下,这般做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,但她更想掐断他所有的想法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!
他认为姐妹可以同处,却不知人性终究是自私的,姐妹一旦反目,便是不死不休,那种痛苦,较之陌生人的争斗只会更残忍,因为对方知道你真正在乎的是什么!
这漫长的一生,男女之情又能维系得了几年?此时不过是新鲜罢了!远不若朋友之谊、亲人之情来得长久。
与其做墙上的蚊子血,不如便做心口上的朱砂痣!
纪怀廉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
她亦转过身。
两人再无言语,一夜……无眠!
青罗毕竟折腾了几日,黎明时分终是有些昏沉。
迷糊中,熟悉的双臂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,在她耳畔发出低低的叹息,而身体则实在,好似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地方,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。
深夜,姚府的书房内。
姚炳坤脸色铁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姚炳成。
“大哥,我并未派人去下毒!”姚炳成急道,“那李福的腰牌定是被人偷了!还有那些所谓的证人,都是诬陷!”
“诬陷?”姚炳坤冷笑,“那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?偏偏是永王拒婚之后?”
“这……”姚炳成语塞。
“若非你所为,定是有人要借刀杀人。”姚炳坤思忖片刻,沉声道,“借永王中毒之事,将这脏水泼到姚家的头上。”
姚炳坤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接着道:“永王此次拒婚,闹得满城风雨。若他真中毒身亡,非但姚家要被查,太子恐也难脱干系!”
姚炳成想了想,忽然睁大眼睛:“是谁……想动太子?!”
姚炳坤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道:“派人去把李福找出来!昨夜进出府内的人全部盘查一遍!还有……永王府那个林氏,也要好好查查!皇后派了两回人,第一回被杀,第二回又被指下毒,这个女人……”
“大哥怀疑她?”
“一个侍妾,能让永王为她请旨赐婚,此次又为她与姚家撕破脸……”姚炳坤转过身,眼中寒光闪烁,“救命之恩?不足以让永王如此!”
“是!”姚炳成应声退下。
书房内只剩姚炳坤一人。他望着窗外的夜色,心中涌起一阵不安。
这一局,姚家似乎落入了别人的圈套。而那个设局之人……究竟是谁?
同一时间,东宫。
“永王中毒的事,如何了?”太子坐在书案后,把玩着手中的玉佩。
幕僚低声道:“回殿下,京兆府那边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姚府。但……太巧了。”
“确实太巧了。”太子冷笑,“永王刚拒婚,便被人下毒,所有证据都指向姚家。这世上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在布局。”太子放下玉佩,“既让永王与姚家彻底决裂,又断了父皇赐婚的念头,还让姚家背上毒杀皇子的嫌疑。”
幕僚心中一惊:“一箭三雕?”
太子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道:“派人盯紧晋王,看看晋王府最近有何人出入!”
“是。”
幕僚退下后,太子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夜色中的东宫,灯火通明,却掩不住那股压抑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