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情真意切。
“儿臣……也知舅父不会害我。”他低声道,“只是事情凑巧,难免让人生疑。”
“既是凑巧,便该查明真相,还姚家清白。”皇后正色道,“你父皇已命京兆尹查个水落石出。在此期间,你万不可轻信流言,伤了舅甥情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柔:“慧儿那孩子,昨日已哭了一日。文安也被你父皇杖责了二十,你二舅父已罚他们姐弟闭门思过,青蕴堂一事……就莫要再计较了。”
纪怀廉心下一怔,疑惑道:“母后何意?儿臣未曾想与他二人计较。”
皇后看着他:“你还不知?今日朝堂之上,吴继业吴御史上奏弹劾你二舅父纵女伪善、纵子伤孤,你父皇已惩戒。”
纪怀廉瞬间明白了皇后的意思,垂眸道:“此等小事,儿臣定不会追究,请母后放心!”
皇后满意点头,又嘱咐了几句好生养病的话,这才起身:“本宫去看看你府中可缺什么。”
她走出听风院,却未去前厅。
“林氏,”皇后淡淡道,“你随本宫走走。”
“是。”青罗躬身跟上。
皇后屏退左右,只留徐嬷嬷一人跟着。三人沿着回廊缓步而行,初冬的阳光透过廊檐,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“林氏,你入王府多久了?”皇后忽然问。
“回娘娘,一年有余。”
“一年……”皇后停步,转身看她,“一年时间,能让永王为你拒婚,还为你与舅家翻脸,你倒是好手段。”
青罗连忙跪下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皇后冷笑,“前日又撺掇永王大闹姚府寿宴;如今永王中毒,京中流言皆指向姚家——这一桩桩一件件,你敢说与你无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