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廉恐怕是因她说过,不愿三妻四妾一事。
“阿四,”青罗轻声道,“王爷如今还未弄清自己真正的心意,你且给他一些时日。”
夏含章勉强笑了笑:“我明白。只是……一时难以放下。”
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孩子的欢笑声。是新一批要去庄子训练的孤儿,星四正在集合他们。
青罗起身走到院中。二十个十一、二岁的孩子排成两列,个个精神饱满,眼中充满期待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她问星四。
“回教练,都准备好了。”星四道,“明日一早出发。”
青罗点头,又嘱咐了几句安全事项。正要回屋,忽见门外进来两人——正是那位钱阿郎和他的随从。
青罗眼睛一亮。
她正愁办学资金,这不就是送银子的来了?但细看钱阿郎神色,却见他今日眉宇间似有烦闷,不似从前那般开朗。
“钱阿郎来了。”青罗迎上前,福身一礼。
乾元帝看她一眼,淡淡道:“听说你在此,便过来看看。你家王爷……可好些了?”
“多谢钱阿郎挂念,王爷已好多了。”青罗侧身引路,“阿郎里面请。”
将他请进内室,奉上茶后,青罗斟酌着开了口:“钱阿郎今日来得正好,我正有一事想请教。”
“何事?”
“王爷前些日子捐了一半家财于青蕴堂。”青罗缓缓道,“我想着,这些银钱若只是施粥舍米,终是治标不治本。不如……办一所私学,让堂中孤儿能读书识字,学门手艺,将来也好谋生。”
她抬眼看向乾元帝:“钱阿郎既是京中善人,不知可愿同行此善?”
乾元帝端着茶盏,未立即回答。他打量着青罗,眼神深邃:“此事……是你的主意,还是永王的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