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微微一笑:“自是王爷的善心。我一介女流,哪懂这些……”
“你识字吗?”乾元帝忽然打断。
青罗一怔。
乾元帝放下茶盏,目光锐利:“都说你是猎户孤女出身,却知办学兴教;不通文墨,却能看懂青蕴堂账目。林娘子,你究竟是何人?”
室内空气骤然凝固。
青罗心中急转,暗下定是有许多双眼睛,对她充满了探视,那不如便寻个说法,由这钱阿郎散出去,也免去一些猜测。
她想起那日与纪怀廉说的“蝴蝶”,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阿郎既问起……”她轻吸一口气,缓缓道,“我确实有一桩奇事,从未与人说过。但阿郎定是见识多广,不如帮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中带着些许迷茫:
“我自幼孤苦,确实不曾读书识字。常居山中,但不知为何自记事起,便常做一梦。“
地顿了顿,见他正听说,便接着道:“梦中有一处名为大夏的地方,那里人人可读书,女子亦可入学。孩童六岁便可入官学,我在那梦中出生,如寻常人一样长大,如今已是三十余载,学了许多东西——识字、算数、格物、匠作……每回醒来时,梦中一切历历在目,仿佛亲历。”
她见乾元帝神色不变,便继续道:
“初时只当是荒诞梦境。但后来发现,梦中所学在日常竟皆可用。我看账本能懂,看图纸能明,甚至……还能想出些奇巧之物。就如……我在那里学过的一个故事,庄周梦蝶。”
乾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庄周梦蝶……你读过《庄子》?”
“梦中读过。”青罗坦然道,“大夏的学堂,孩童都要读这些。我在梦中,便是个寻常学子。”
她苦笑:“可梦醒后,我还是那个不识字的孤女。这些学识来得蹊跷,我也不敢与人说,怕被当作妖异。”
室内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