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到了正在安排巡夜防卫的丙三,低声吩咐了几句,确保父皇的安全和清净。
“等等!”他忽又唤住丙三,“小娘子生辰一事,为何你们知晓了,也不禀报?”
丙三低着头,声音有些无奈:“小娘子说,王爷定是要在宫中守岁的!便不必禀告王爷了。”
纪怀廉心中冷哼,提前便告之谢庆遥备礼,却瞒着他,是连他的生辰礼也不想要吗?
丙三见到他的脸色又沉了一分,犹豫着道∴“属下还有一些话……”
纪怀廉眼锋如刀:“说!”
“属下那日去向小娘子禀告事情,听到小娘子在屋内与薛灵说,恼便恼吧,我又不需与他解释。”
“薛灵却说,姐姐明明是不愿王爷因记挂你生辰而提前离宫,惹皇上不快,却又不肯承认,你是故意要让王爷恼吧?”
纪怀廉心头一颤,死死盯着丙三:“小娘子如何说的?”
丙三有些退缩:“王爷先恕属下不敬之罪!”
小娘子那些话,王爷听了估计会……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。
纪怀廉心中顿有不好的感觉,仍是挥了挥手:“恕你无罪!”
丙三这才大着胆子道:“小娘子说,薛灵,王爷从头到尾都只把我当成了美人姐姐!他像疯子一样去请旨赐婚,是因为我长得像美人姐姐!拜他所赐,我如今成了侍妾被困在永王府!不痛快的人是我,他要恼,还需我去哄吗?”
丙三的话,字字句句,如同淬了冰的钢针,一根根狠狠扎进纪怀廉的耳中!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,纪怀廉僵立在原地,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一切都仿佛退得很远很远,只剩下这几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,嗡嗡作响。
“王爷从头到尾都只把我当成了美人姐姐!”
“他像个疯子一样去请旨赐婚,是因为我长得像美人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