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他所赐,我成了侍妾被困在永王府!”
“不痛快的人是我,他要恼,还需我去哄吗?”
原来……她是这样想的。
原来她认定,他所有难以自控的情绪,都只因为她有一张酷似夏含章的脸。
原来她将永王府,视为困住她的牢笼;将侍妾的身份,视为拜他所赐的束缚。
原来她这些时日的若即若离、刻意躲避、甚至今夜看似任性胡闹背后的那份疏离与抗拒……根源在此。
不是因为她性子野,不是因为她有别的心思,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误会。
是因为她笃信,自己在他眼中,从来都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。他所有的好,所有的在意,都不过是一场盛大而荒谬的错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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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认知,比任何指责、背叛、疏远,都更让纪怀廉感到一种灭顶般的窒息与……钝痛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拧绞,痛得他脸色瞬间苍白,连指尖都冰冷发麻。
他想起得知她可能是当年那个人时的震惊与怜惜;想起决心请旨赐婚时,那份混杂着复杂情愫、保护欲以及某种他自己也未必完全厘清的执着……
他从未将她简单视为夏含章的替身。
那年,夏家倾覆、夏含章已死的消息传来时,他正临着帖。笔尖一顿,浓黑的墨,在宣纸上洇开一个再也无法填补的空洞。
他开始在一切与她无关的事物里拼凑她:春风是她指尖拂过的,秋雨是她眉眼润湿的,夜穹最亮的那颗星,是她未来得及点上的眸。
从此,夏含章成了他心上一座小小的冢,不葬肉身,只葬可能——葬那个可能与她并肩看过的夕阳,可能对她说过的话,可能牵起又未敢牵的手。
若一直知道夏含章活着,那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