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面上的神情有些尴尬，抬手摸了摸鼻子，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涩意，淡淡道：“呃……这话便是一句调侃。意思是，无论那人对你如何不好，你都对他如同……如同你对阿四那般，最初的心悦之人，亦是最刻骨铭心之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便觉不妥。

这话说得太过直白，像是把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，硬生生捅了个窟窿。

纪怀廉拉下她的手，握在掌心。他的掌心温热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心头一跳。

他亦淡淡地道：“年少的冲动会随着时间淡去，人人皆会成长。”

青罗抬眼看他。

“你还是罗青时，我并未见你如今真实的样貌，甚至分不清你是男是女。”纪怀廉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叙述一件极寻常的事，“可我愿意陪你一道回徐州，甚至在你要坠崖时，不顾一切去救你。你觉得，那时我可有半分把你当成阿四的可能？”

青罗怔住，定定地看着他。

他轻抚她的脸，指尖划过她脸颊的轮廓，动作轻柔：“坠崖后，确认你是女子，我心中不知有多欣喜。可你倒好，说互相看过了，不需我负责。”

想起她那时无情的模样，他不由摇了摇头，眼中却带着纵容的笑意。

青罗陷入茫然。你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

纪怀廉将她拉到一旁回廊的转角处。此时四下无人，只有他们二人。既然她说到了此处，他便与她说一说。

“你说一月后再以女子之身回京，”他看着她，目光深得像夜，“那一月，我日日未曾安眠，担心你伺机再也不回来了。我想着，便只等你一月，多一个时辰也不行。若你真的不回来，天涯海角我也要去把你抓回来。”

青罗抿紧了唇。

那时，她的模样还是在“青罗”与“夏青”之间模糊，加之时常妆扮，更看不出如今的样貌。她一直以为，他对她的在意，是因为她“像”阿四。

“入京那日，你在京郊遭了追杀，未曾回来。”纪怀廉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当时未散的余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