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廉忽然想起她后面的话,“既要做,便做这世间极致之妖——如那青丘之主,九尾天狐!”
九尾狐……她倒是会给自己贴金。
纪怀廉眼底的笑意更深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看着墙头上那个抱臂而立、仿佛在欣赏自己“杰作”的身影,他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也没有出声。
只是悄然将马匹又往后带了带,隐在街角的阴影里,静静地、贪婪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她如何用最直白也最残酷的利诱与现实的出路,将那些被煽动起来、实则只为求生的流民轻易分化。
看着她如何用一道简单的选择题,将少数真正的煽动者与别有用心者彻底孤立,晾在右边,进退维谷。
看着她如何将一场可能演变成暴力冲突的危机,消弭于无形,甚至……反过来为自己、为王府、为接下来的赈灾事宜,赢得了喘息之机,乃至些许主动。
干脆,利落,又带着她特有的、离经叛道的狡黠。
纪怀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勒马转身,悄然离开街角,绕向王府另一侧的角门。
他知道,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。
不,或许从一开始,就不那么需要。
小狐狸,厉害着呢!
只是……“本柿子今天带刺”?
纪怀廉回味着这句话,又想到她那些关于“九尾狐”的豪言壮语,还有那一百文钱现结的“蛊惑”手段,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。
这哪里是带刺的柿子?
分明是成了精的狐狸,还是只张牙舞爪、九条尾巴都翘到了天上去的狐狸。
不过……他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