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地正法!”
赵存玖心中仅存的侥幸彻底熄灭,脑中急转,面上已是涕泪横流,疯狂叩首,发出凄厉哀嚎:
“殿下饶命!饶命啊!!罪臣愿招!罪臣全招!!只求殿下开恩,容罪臣……容罪臣细细禀明啊!!!此处人多眼杂,恳请殿下移步总署,罪臣定当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将一切隐情和盘托出!!只求殿下饶罪臣一命!!!”
纪怀廉冷笑,缓缓收剑:“现在知道怕了?想招?好,本王给你这个机会。不过……”
他目光如刀,扫视全场,“若有一句虚言,或敢耍花样,本王保证,你会比立刻死在这里——痛苦万倍。”
“曹宁!将此獠重枷锁拿,押回行辕,严加看管!本王要亲自听他细说!”
永王提剑走至粮仓前空地中央,目光如寒冰,缓缓掠过每一位面色各异的山西官员——从布政使周廷芳、按察使钱佑宽,至知府、同知、通判……无一遗漏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,足以让前排官员兵丁听清,并随着死寂迅速荡开。
“今日,这太原府盈通粮行的粮仓,是空的。”他稍顿,让这句话的寒意渗入骨髓。
“本王奉旨赈灾,开的第一座粮仓,竟是空的。”
“很好。山西诸公,给本王与朝廷,给这满城百姓,备了一份好大的‘厚礼’。”
“本王没闲心与你们玩弄官场权术、猜忌周旋。咱们,换个玩法。”
他举起长剑,残阳下剑锋泛着血光。
“自今日起,太原全城所有粮行、粮仓,给本王——全部打开!”
“明日始,若再有一家粮行敢闭市囤积,本王便锁拿其背后关联官员一人,投进按察使司大牢,让他尝尝自家所设的刑具!”
“若再开出一座空仓,或存粮不足账目三成——”他剑尖缓缓移向众官,“本王便从你们当中,任选一人,以‘欺君罔上、戕害灾民’之罪,用天子剑就地正法。”
“开一座空仓,杀一人。杀到有粮为止,杀到你们把吞下的粮食全数吐出来——为止!”
言毕,他向前两步,目光死死钉在面色惨白、强作镇定的钱佑宽脸上,也扫过眼神闪烁的周廷芳,声音压得更低,却愈加清晰,字字诛心:
“对了,在来太原之前,本王已写下十八封密奏,交由死士,分十八路送出城外。”
“奏中写得明白:若本王在太原死于非命,或被暴民所害——那便是山西阖省官员勾结谋逆,弑杀皇子!”
“本王的头颅,会连同这份奏章,一并送至京城,呈于龙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