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既然你一口咬定无人指使,那这‘形同谋逆’之罪,就由你一人承担。按《大奉律》,当处凌迟,诛三族。”
“凌迟”二字出口,郭守敬如遭雷击,浑身剧颤。
“不过,”纪怀廉话锋一转,“若你肯招供,供出同党,或可改为斩立决,家人流放。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走出囚室。
铁门重新关闭,落锁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刺耳。
地牢外,纪怀廉站在廊下,望着阴沉的天色。
“殿下,”曹宁低声道,“此人嘴很硬。”
永王缓缓道:“他宁死不说,必有人握着他的把柄。”
“那……”
纪怀廉转身:“立刻派人去查去他家人现在何处?还有,雀鼠关内那些投降的守军,分开审,尤其是郭守敬的亲兵。总有人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曹宁正要离去,纪怀廉又叫住他:“地牢加强守卫。明岗暗哨,三班轮值。没有本王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郭守敬。”
“殿下是担心……”
“钱佑宽。”永王吐出这个名字,“本王将案子交给他查,又限期五日,他此刻必定如坐针毡。他眼下只有两条路——要么让郭守敬永远闭嘴,要么……让郭守敬的嘴,说出他们想让他说的话。”
曹宁神色一凛:“末将明白!”
同一时刻,按察使司衙门。
钱佑宽坐在书房内,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大人,”徐文悄步进入,“王通利那边……供出了三个粮商,还说曾听赵存玖提过,打点过雀鼠关的守将,为了粮食转运方便。”
钱佑宽点点头:“口供录好,让他画押。明日一早,将卷宗和供词呈给永王。”
“是。”徐文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还有一事……我们在总署地牢的眼线传话,永王加强了守卫,明岗暗哨,看守极严。想从外面动手……几乎不可能。”
钱佑宽沉默。
他早知道会如此。永王既然敢把郭守敬押回太原,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“从外面不行,那就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,“从里面。”
徐文一愣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地牢的守卫,不是铁板一块。”钱佑宽缓缓道,“找一个可靠的、能接触到郭守敬的人——狱卒、送饭的、甚至是医官。让他把东西带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