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 都是死罪

小主,

“什么东西?”

钱佑宽没有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另一个更小的瓷瓶,只有拇指大小。

“这瓶里的东西,无色无味,入水即化。服下后十二个时辰才会发作,状似心悸暴毙。”他将瓷瓶递给徐文,“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,让他想办法让郭守敬服下。事成之后,送他全家离开山西,给他一笔足够下半生衣食无忧的银子。”

徐文接过瓷瓶,手微微发抖:“可若是被查出来……”

“所以必须十二个时辰后发作。”钱佑宽盯着他,“届时,郭守敬已‘招供’完毕,画押认罪。他暴毙而亡,只会被认为是畏罪自杀。永王就算怀疑,也死无对证。”

徐文深吸一口气:“属下……这就去办。”

钱佑宽望着漆黑的夜空,主子密令,要他灭口。

他本可冒险一搏,派死士强攻地牢,或是在押解途中动手。那样做,成功率或许不高,但至少表明了他对主子的忠诚,哪怕失败身死,家人或许还能得到主子庇护。

可他却选择了更阴毒、也更保险的方式——用毒,延时发作,制造自然死亡的假象。

这既能完成主子的命令,又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。

但他知道,这本质上是一种背叛。是对主子“即刻灭口”命令的阳奉阴违,是将自己的安危,置于主子的意志之上。

“主子……”钱佑宽对着夜空,无声低语,“非是佑宽不忠,实在是……我不能死。”

“我若死了,山西这条线就断了。这些年经营的网络、掌握的秘密、积累的资源,都将付诸东流。您多年的心血,也就白费了。”

“所以,请您原谅佑宽这一次的自私。我会除掉郭守敬,保住这条线,我会……继续为您效力。”

他关上窗户,将风雨隔绝在外。

但心中的风雨,却愈演愈烈。
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执行者。他开始有自己的算计与取舍,开始……在忠诚与自保之间,寻找那条危险的钢丝。

地牢深处,郭守敬被铁链锁在墙上,望着跳动的火把,眼神空洞。

他想起了主子的警告:“你家人,我会照顾好。但若你管不住自己的嘴……他们就会陪着你,一起上路。”

他也想起了永王的话:“说出真相,本王可保你家人无恙。”

该信谁?

一边是掌握着他家人性命、势力深不可测的主子;一边是同样深不可测的永王。

他只知道,无论选哪边,都是死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