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安小心翼翼地上前：“陛下，您已两日未好好歇息了，不如……”

“高安，”乾元帝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，这次是谁要杀怀廉？”

高安吓了一跳，忙跪地：“老奴不敢妄议朝政……”

“朕让你说。”

高安颤抖着，低声道：“老奴愚见……永王殿下在山西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。那些人狗急跳墙，也是有的……”

“狗急跳墙？”乾元帝冷笑，“五百死士，设伏亲王，这是狗急跳墙？这是要造反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宫阙重重的紫禁城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：“怀廉这孩子……”

高安不敢接话。

“他以为，凭一己之力就能肃清山西？”乾元帝喃喃自语，“太天真了……那些人，连朕都要忌惮三分……”

忽然，他转身：“高安，宣影卫统领。”

“是。”

片刻后，一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进入殿中，跪地行礼：“影七，参见陛下。”

“影七，”乾元帝看着他，“朕要你派一队影卫，即刻赶赴山西。”

影七低头：“是！”

“五十人。”乾元帝沉声道，“暗中护卫永王。记住——是暗中。非到万不得已，不得现身。但若永王再有危险，不惜一切代价，护他周全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影七顿了顿，“陛下，影卫在山西并无眼线，若要行事……”

“朕会给你一道密旨。”乾元帝提笔写了几行字，盖上私印，“持此密旨，太原卫、山西各府县官员，皆须配合。但记住——你们的任务只是护卫永王，不得干涉地方政务。”

“是！”

影七双手接过密旨，躬身退下。

待他离去后，乾元帝重新坐回御案后，又取出一张空白诏书，提笔写下几行字。

然后，他取出天子印，重重盖下。

“高安。”

“老奴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