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脸色微沉,正要开口,乾元帝却先说话了:
“你既知错,朕便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纪怀廉,眼神复杂:
“永州,你暂时不必去。但闭门思过三个月,静心修身。至于那女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既是你救命恩人,便好生相待。但王府庶务,不可再交她代掌。你可明白?”
这是各打五十大板,却也给了台阶。
既未让御史台和宗正府得逞,也未全然偏袒永王。
纪怀廉重重叩首:“儿臣遵旨,谢父皇恩典。”
他起身,转身,缓步走出大殿。
背影挺拔,步履沉稳,与以往那个荒唐任性的永王,判若两人。
殿中百官神色各异。
太子一系的官员面色难看,中立官员若有所思,而一些老臣眼中,甚至闪过一丝赞赏——
永王,似乎……不一样了。
永王府,竹心斋。
纪怀廉回来时,青罗仍在院中那株银杏树下对弈——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“如何?”她问。
“闭门思过三个月。”纪怀廉在她对面坐下,“庶务交还王府长史,你……不必再管了。”
青罗点点头,并不意外。
“御史台和宗正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可还有后招?”
“暂时应该不会有了。”纪怀廉淡淡道,“父皇既已裁决,他们若再纠缠,便是抗旨。太子……没那么蠢。”
青罗心中一动:“这些人,都是太子一系的?”
纪怀廉目光一闪,眼睛微眯:“明面上,确实是。”
两人互望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,太显而易见,反而会遮掩真正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