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不计代价的两路强攻,显然是端王绕开他,直接动用了另一批更隐秘、也更精锐的力量。
显然是对他的不信任,更是对他能力的否定。
萧夜脸色微白: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沈如寂打断他,起身走到帐帘边,并未掀开,只是侧耳倾听。
外面的厮杀声激烈而混乱,尤其是俘虏营方向,战斗持续之久、惨烈之甚,远超昨夜。
主帐方向的动静则有些蹊跷——开始时抵抗激烈,后似被突破,最后则迅速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,只有兵士惊慌的呼喊和“永王伤重不治”的消息在蔓延。
沈如寂的眉头渐渐蹙起。
不对劲。
若永王真在主帐,遭遇如此强攻,要么被一击得手,要么拼死抵抗到底,绝不该是这么快便迅速平息……
而那俘虏营的苦战却是实打实的,曹宁甚至身负重伤。这说明敌人的主要目标之一,灭口俘虏,依旧明确且坚定。主帐则可能是个幌子。
永王此刻……究竟在何处?
沈如寂的心缓缓沉了下去。
他发现自己可能又一次落入了对方的算计。昨夜行动失败,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曹宁防范严密,更可能是因为对方早就料到会有灭口之举,甚至……预料到了他们这边可能的急躁和后续手段。
“萧夜,”他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,“收拾东西。此地……恐将生变。”
萧夜虽不明所以,但对师兄的判断深信不疑,立刻转身去整理随身之物。
沈如寂依旧立在帐边,听着远处渐渐平息的厮杀和随后响起的沉重善后声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的玉扣。
永王,你究竟是真的伤重濒危,还是一直在以身为饵,布下一场更大的局?既然伤重,为何不让太医令为你亲自诊治?
而自己,在这局中,究竟是被当做了一颗棋子,还是……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?
沈如寂第一次,感到了莫名心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