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用力，将她拉近了些，目光深深看进她眼底，低声道：“我说的自然是你与我的风月，要谈一辈子！”

青罗眨了眨眼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这几日被生死存亡紧绷着，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是怎么回事？难道受的刺激太大，疯了？！

纪怀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掌心，带起一阵微痒：“这两年，我与你经历了数次生死一线，也一直……相互扶持。我觉得甚好，不想与你只草草地谈一场风月。所以，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我想与你，将这场风月，认认真真、长长久久地谈下去。谈到我们都老了，走不动了，或许还能坐在一处，说说你是如何顶着这张脸，哄着我吃酸果子的。”

他没有提留下，没有提归途。只是用最平实、甚至带着点调侃的语气，描绘了一个关于未来的、充满日常细节的图景。

那图景里，有他们共同的经历，有她带来的改变，有绵长的相伴，还有归于平淡后的温馨回忆。

但这比任何海誓山盟、激烈挽留，都更让青罗心头震动。

她怔怔地看着他。灯光下，他脸色依旧苍白，眼神却明亮，里面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无比笃定又无比温柔的决心。

没有蛮横，没有哀求，只是平静地、理所当然地，将她纳入了他的余生里。

脸颊，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，幸好有易容遮掩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胀胀的，又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眼下是谈这事的时候吗……”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，声音却低了下去。

话是这么说，手却没有抽回来，任由他握着，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蜷缩，轻轻回勾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
纪怀廉将她这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，低低笑了一声，没再逼她，只道：“何时才是谈的时候？明日……乖乖吃酸果子算不算？”

青罗被他这拐着弯的约定逗得想笑，又觉得眼眶有点热，干脆抽回手：“躺着吧！话那么多，也不怕扯着伤口疼！”

纪怀廉顺从地躺下，却仍看着她，眼中笑意未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