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五微微一怔,旋即明白了纪怀廉的意图,眼中闪过一丝凛然,但毫不迟疑:“是!属下这就去办!”
纪怀廉又看向甲六:“去选一个他们当中,身上伤口最多的人。”
“是!”甲六领命,立刻去观察筛选。
纪怀廉走到库房唯一的透气小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山风穿过关隘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青青,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太残暴?
他双手紧握,想起她曾因粮仓两次爆炸超过了她的估算,惊慌失措的样子,她说“我怕……我怕你觉得我太狠毒……”
青青,我只要撬开一张嘴,立即便停下来!你信我!
约莫半个时辰后,甲五带着东西回来了。一小罐浑浊粘稠、甜得发腻的劣质糖浆,一坛气味冲鼻的浊酒,还有一个扎紧了口的小布袋,里面隐隐有东西在蠕动。
甲六也已选定了一个年纪相对最轻、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脱稚气的俘虏,他手臂和腿上有好几处较深的伤口。
石室被清理出来,只留下那名选定的俘虏,他被牢牢绑在石柱上,嘴巴被重新塞紧,只能发出呜咽。
甲五和甲六按照纪怀廉的示意,开始行动。
起初,俘虏只是感觉到皮肤上的黏腻和更多虫蚁爬过的麻痒,他挣扎着,呜咽着,眼中露出困惑和本能的厌恶。
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虫蚁聚集,尤其是有些蚂蚁顺着糖浆痕迹,直接爬进了他绽开的皮肉伤口之中!
俘虏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他双眼暴突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绝望声响,被堵住的嘴巴大大张着,涎水混合着泪水鼻涕流了满脸。
纪怀廉没有回头,一直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约莫过了二十息,他抬了抬手。
甲五立刻上前,用布巾粗略地将俘虏脸上和伤口周围的虫蚁扫掉。
甲六则扯掉了俘虏口中的布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