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呕——” 俘虏一得自由,立刻剧烈地干呕起来,脸色惨白如鬼,浑身冷汗涔涔,眼神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惊惧。
纪怀廉这才转过身,缓步走到他面前,声音平静,却带着山岳般的压力,在这弥漫着甜腻、酒臭和淡淡血腥的石室里响起:
“说!谁派你们来的?在雀鼠关设伏,目标是谁?还有哪些同伙?计划是什么?”
俘虏眼神挣扎,残存的训练让他还想闭嘴。
纪怀廉也不急,只是对甲五淡淡道:“看来虫蚁不够,再去捉些。听说此地还有一种喜钻腐肉的小黑虫,一并找来。”
“不——!不要!我说!我说!” 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俘虏崩溃地哭喊起来,声音嘶哑颤抖,“是……是齐管家!是齐大管家让我们来的!他说……说务必在雀鼠关窄道截杀永王车驾!一个活口不留!事成之后,有重赏,送我们出关!”
小主,
齐管家?纪怀廉眼神一凝。齐氏!
“齐管家受谁指使?你们属于哪股势力?除了你们,还有多少人?在山西还有什么布置?” 纪怀廉的声音冰冷而清晰。
既已撬开了嘴,后续的堤坝便迅速瓦解。
俘虏在持续的恐惧和纪怀廉冰冷的注视下,断断续续地吐露了更多信息:他们是齐家暗中蓄养的一批“护院”,实则多是亡命之徒,专替齐家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此次行动由齐大管家直接下令,除了他们这五百人,齐家在山西其他几处庄园和矿洞,似乎还藏着不少人手和物资……具体地点和目的,他也不甚清楚,只隐约听带队的小头目提过“等风头过”、“有大用”……
尽管信息依旧零碎,但“齐氏”、“蓄养死士”、“截杀永王”、“矿洞藏人藏物”这几个关键点,已如同拼图般,逐渐拼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——端王母族齐氏,深度参与了针对他的刺杀,并在山西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力量与图谋。
纪怀廉得到了他想要的线索。他示意甲六将这名俘虏带下去单独关押,详细录供。
随后,他看向另外四间石室,眼神更冷。有了第一个突破口,撬开其他人的嘴,就容易多了。
雀鼠关的夜色,依旧深沉。但石室中燃起的灯火,却仿佛利剑,开始刺破笼罩在山西上空的层层黑幕。
纪怀廉知道,真正的反击,从这一刻,才算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