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被他拉着,不吭声,只拿眼睛睨他。
纪怀廉看着她的模样,心头微软,知道得给她个台阶下,索性告饶:“你可以罚我。”
青罗眼睛一亮,手一伸,摊开掌心:“那你把买粮食的钱还我!我辛辛苦苦筹钱买的粮食,最后全捐给朝廷了!我不敢去朝你爹要,如今父债子偿,你来还!”
这账算得纪怀廉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。
但也知道她是心疼银钱,终是忍不住,低笑出声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:
“好,整个王府库房都随你支取,若还不够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将她搂紧了些,低声补了一句,“连我这个人,一并抵给你,如何?”
青罗被他圈在怀里,闻言认真想了想,仰起脸看他:“你名下都有哪些产业?田地、铺子、庄子、现银……大概值多少?我得让可靠的牙行先去估个价,看看够不够抵债。”
纪怀廉被她噎得一时无言,看着她清澈眼底盘算的光芒,忍不住咬牙,低头去寻她的唇,将那恼人的盘算尽数堵了回去。
一番纠缠,直到她气息不稳地推他,他才稍稍退开,气息微乱,声音暗哑:
“本王既抵给了你,日后你需得养着我。”
青罗脸颊绯红,瞪着他,闷声道:“……败家男人!”
还要吃软饭!心里又加了一句。
纪怀廉眼底笑意更深,重新将她拥紧:“有个会赚钱的王妃,我不败一败,这府库怕是装不下。”
青罗刚要开口,书房门外已响起丙一急促而紧绷的嗓音:
“殿下!八百里加急——河东道赈灾钦差仪仗在霍邑遭袭!”
“在霍邑遭袭”五个字如同晴天惊雷!
纪怀廉搂着青罗的手臂骤然僵硬,眼底暖意瞬间冻结成冰。
青罗猛地从他怀中挣出,瞳孔紧缩。
纪怀廉已大步走向门口,声音沉冷:“详细战报!”
丙一推门跪呈加急信筒,语速极快:“袭击发生在昨日午后,霍邑以东三十里险要山道。叛军约两百,战力凶悍,甫一接触便高呼‘为齐木将军报仇’,攻势疯狂。
“我方仪仗护卫与王府护卫拼死抵抗,北衙禁军黄拱校尉率部赶到后战况方得稳住。叛军死战不退,直至死伤过半方遁入山林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报出惨烈伤亡:户部侍郎姚炳成左臂中箭;工部侍郎苏子良右肩被洞穿;刑部侍郎邱元启背部中箭,伤势较重;中书舍人肖文杰……为护卫文书,右臂被斩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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