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拱所率一百二十北衙禁军,阵亡三十,重伤五十余人。叛军遗尸约百余具,约莫二十余人逃脱。
纪怀廉知道夏木未死,就在府中。这些余孽为齐木报仇?是有人借题发挥,还是……夏木另有隐瞒?
青罗则震惊于“齐木”这个名字竟还能掀起如此波澜。
听到姚炳成和几位重臣受伤,尤其是肖文杰断臂,纪怀廉下颌线条绷紧。
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北衙禁军的伤亡——这是天子亲军,此等损失,非同小可。
“甲二如何?”他追问关键。
甲二身形与他相仿,此前在营地时便扮作他数日。
“甲二为护姚侍郎,肩背受创,但未伤及要害,性命无虞。”丙一答道。
纪怀廉闭了闭眼,迅速展开绢报扫过,确认丙一所报无误。
放下绢报,他眼中风暴凝聚,开始下达指令:
“你亲自带人,立刻赶往西山庄子,持本王手令,将那十八世家子弟秘密、安全地护送回各自府邸。告诉他们,只言一路平安,其余诸事不知!”
“是!”丙一领命,毫不迟疑地起身离去。
纪怀廉转向青罗,语速快而清晰:“我需即刻入宫。府中戒备提到最高,尤其你……”
他略一迟疑:“在我回来之前,不要离开王府。”
青罗此刻已从最初的震惊中镇定下来,她看着纪怀廉冷峻的侧脸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你自己当心。”
纪怀廉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耽搁,转身大步而出,声音远远传来:
“备马!即刻进宫!”
甲胄碰撞与马蹄疾驰的声音迅速远去,王府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。
青罗独自站在书房中,方才的暖意早已荡然无存,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战报带来的血腥气。
霍邑遇袭,齐氏余孽,为齐木报仇……官员重伤,禁军折损……
这不仅仅是一次袭击,更是一次极其狠辣的政治挑衅和栽赃,将纪怀廉再次卷入齐氏谋逆案的余波,更暗示他此前在太原“平定”齐氏不力,留有后患。
劝降齐木,竟成了隐患……
青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所以,自己的仁慈究竟是帮了纪怀廉,还是……害了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