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暗中窥视王爷的势力,会放过一个曾与他如此亲近、可能知晓某些秘密的女子?没了王妃名分的屏障,你要独自面对这些,又能‘逍遥’几时?”
谢庆遥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发白,知道说中了要害,语气稍缓,却更郑重:“至于你究竟是为了回去,还是为了他……此事,唯有你自己能答。
“此时抽身,非但不能保你安稳,反而可能将你置于更大的险地,亦会让他……失去一份至关重要的支撑与光亮。”
他最后道:“婚约已立,虽未公之于众,但王爷既然已决心以此请旨,便是将你放在了与他并肩、共担风雨的位置。
“此时反悔,不仅会打乱他全盘计划,亦会让他陷入被动。青青,这非是儿戏,亦非你一人之事。”
“我并非要你勉强自己,”谢庆遥的目光深邃,带着理解,也带着提醒,“只是希望你明白,有些路,一旦踏上,便难回头。
“而眼下这条路,虽有荆棘,却可能是对你们二人而言,相对最稳妥的一条。
“至于你心中那些惶惑与不安……或许,你需要一些时间,独自想清楚。但无论如何决定,都需慎重,莫要因一时心乱,做出令自己日后追悔之事。”
“搬出王府,自立门户,”他温和地提醒,“在那处宅院里,你可以静下心来,好好想一想。不必急于此刻做出决断。”
青罗听着他条分缕析、利弊分明的话语,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与茫然。
谢庆遥说得对,退路并非想象中那般宽广平坦。而自己心中那团乱麻,或许真的需要时间和独处来厘清。
她缓缓坐回椅中,怔怔地望着跳动的烛火,不再说话。
谢庆遥也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。
书房外传来墨菊的声音:“姑娘,该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