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她那双眼睛亮起来的时候,像他去过的那年春天,江南雨巷里初绽的海棠。
说她离开王府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,他一直在等她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等到了昨日,一个人在酒窖里坐到天明,把攒了五年的女儿红喝得一滴不剩。
说她刚刚就在他面前,他还是只敢问一句——“为何不来寻我?”
……然后,便再没有然后了。
楼下传来茶盏轻轻磕碰的细响。
他睁开眼。
透过虚掩的门缝,隐约能见柜台后那抹素淡的身影。
丁妍正将茶叶分入茶则,动作很轻,很慢。
她方才落泪的地方,已被衣袖拭净。
窗外檐下的铜铃被风吹动,叮当,叮当。
青罗出了清风茶楼,便直奔牙行。
连着两日,她几乎把京中待租的铺面跑了个遍。
墨梅跟在后头,脚底都磨出了水泡,青罗却仍步履不停,一家一家看过去,在册子上仔细记下方位、格局、周遭人流。
最终定下了五处。
第二日,沈如寂便携萧夜去了清风茶楼。苏慕云亲自迎的他们,话不多,安置却周到。
两间厢房打扫得窗明几净,被褥是新铺的,桌上还搁了一瓮新茶。
当日下午,沈如寂便随青罗去看铺面。
五处走下来,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城西一处。
三间铺面相邻,前铺后院,格局方正。离城门不远,进城的车马、出城的行人,皆要从门前经过。
最要紧的是,后院的围墙外便是一条活水渠,取水浣洗极为便利。
“就这里。”沈如寂道。
青罗颔首,当即与牙人敲定。租契以沈如寂的名义签下,三年。
牙人收笔离去,沈如寂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铺面中央,望着那三间尚待修葺的屋宇,忽然问:
“林姑娘,为何执意要选三个相邻的铺面?”
他转头看向青罗,目光中带着淡淡的不解。
青罗笑了笑。
“有些后续事宜,”她说,“自会与先生细说。”
沈如寂没有再问。
铺面修葺的活、医馆该办的官府事宜,青罗照例交给了永王府李管事。
李管事接了差事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,只道“姑娘放心”,便带着工匠去丈量尺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