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相视苦笑。贾珝缓缓摇头:即便是动用家中力量,想要调查当朝礼部尚书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黄樊烦躁地踱步: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陈兄冤死不成?
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。忽然,贾珝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既然现在我们无法调查赵尚书,但赵行绝对脱不了干系。或许...可以从赵行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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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梭闻言点头:贾兄所言极是。赵行既是关键人物,又常在监中走动,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寻。
黄樊也振奋起来:正是!我这就让身边的小厮去打探赵行这些时日的行踪。
且慢。贾珝拦住他,此事须得小心行事,万不可打草惊蛇。
一直候在远处的小厮连忙上前:三爷有何吩咐?
你去寻几个机灵的人,贾珝低声嘱咐,暗中留意赵公子这些时日的动向。记住,要做得自然,切莫让人起疑。
小厮会意:三爷放心,小的知道分寸。
待墨香离去,三人又商议片刻,方各自回房。
此后数日,贾珝表面上仍如往常般读书习字,暗地里却时刻关注着小厮带回的消息。
赵公子这些时日确实有些反常。小厮这日回禀道,往常他最爱与同窗饮酒作诗,这些天却总是独来独往。小的还打听到,赵公子还经常出入城外一小院。
贾珝眸光一闪,立马请来黄樊张梭商议。
城外小院?张梭眸光微凝,可探得那是何处产业?
小厮摇头:那院子坐落西山脚下,左近并无人家。小的假作迷路前去叩门,应门的是个哑仆,比划了半日也不得要领。
黄樊抚掌道:这其中定有蹊跷!赵行一个尚书公子,何必频频往这等荒僻去处?
贾珝也是食指敲桌,又吩咐小厮盯紧赵行动作,若是他有动作,立刻来报。
又过一日晌午,小厮急匆匆来报,说是盯梢的人见赵行独自一人骑马往城外去了,行色匆匆,似有要事。
贾珝当即放下手中书卷,对黄樊、张梭道:机会难得,我们不如暗中跟去一探究竟。
黄樊拍案称妙,张梭却略显迟疑:光天化日之下跟踪,若被发觉...
无妨。贾珝已起身更衣,我们远远跟着,见机行事。
三人当即换了寻常布衣,各带一名得力小厮,骑马出城。果然在官道三里外,远远望见赵行一骑绝尘。贾珝命小厮拉开距离,只远远缀着。
约莫行了一个时辰,但见赵行拐进一条偏僻小路。此处已是西山脚下,人烟稀少,唯见松柏森森,溪水潺潺。又行片刻,密林深处果然现出一所宅院,青砖灰瓦,颇为雅致。
好个隐秘的所在。黄樊低声道,若非亲眼所见,谁能想到赵行会来这等地方。
三人将马匹拴在林中,悄悄靠近。但见那宅院大门紧闭,墙头爬满枯藤,似是久无人居。贾珝示意墨香上前查探,不多时墨香回报:二爷,院内有说话声,似是赵行与一女子在争执。
贾珝凝神细听,果然隐约传来赵行激动的声音:...表姐何必苦苦相逼?此事若泄露出去,你我都难逃干系!
一个清冷的女声回道:你既知利害,当初就不该做这等事。如今闹出人命,还想一走了之?
贾珝与黄樊、张梭交换了一个眼神,三人默契地绕到宅院侧墙。恰见墙边有棵老槐树,枝桠探入院中。黄樊自幼习武,当先攀上树梢,贾珝、张梭随后跟上。
从树隙间望去,但见院中一男一女相对而立。那男子正是赵行,女子约莫二十年纪,身着素白衣衫,虽荆钗布裙,却难掩清丽之姿。
...陈远明之死实属意外。赵行焦躁地踱步,我不过让人吓唬他一番,谁料他竟投池自尽...
女子冷笑:你派人日夜跟踪,又威胁要毁他全家,这也叫吓唬?
贾珝在树上听得真切,心中暗惊:原来陈远明死前竟受过这等胁迫!
这时赵行忽然跪倒在地:表姐救我!如今贾珝那厮紧咬不放,若被他查出实情...
女子叹道: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你贩卖考题也就罢了,为何还要害人性命?
我何曾想要他性命!赵行急道,那日他来找我理论,说要去告发。我一时情急,才让家丁去警告他...
话音未落,忽听一声,却是张梭听得入神,不慎踩断一根枯枝。
什么人!赵行厉声喝道,猛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