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珝见行迹败露,索性纵身跃下墙头,黄樊、张梭紧随其后。
赵兄别来无恙?贾珝拱手一礼,方才无意中听得一番高论,实在令人唏嘘。
贾珝见赵行面露凶光,心知他已起杀心,却仍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袖,淡淡道:赵兄真以为我们三人就敢闯你的龙潭虎穴?
赵行脸色一沉,尚未答话,忽听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但见两扇木门轰然洞开,数十名披甲官兵鱼贯而入,为首一人身着黑衣,腰佩长剑,正是罗沆。
拿下!罗沆一声令下,官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去,顷刻间便将赵行及其家奴尽数制住。
赵行挣扎着抬头,怒视贾珝:你...你竟早有准备!
贾珝拱手对罗沆道:有劳罗兄及时赶到。
罗沆还礼道:接到贤弟书信,岂敢怠慢。转身对那白衣女子施礼,赵女史受惊了。
原来这女子是赵清,宫中女官,赵行的表姐。她轻叹一声:多谢罗将军。妾身前日偶然在表弟书房发现证据,今日特来劝他自首,不想他竟执迷不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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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行嘶声道:表姐何苦害我!
害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念!赵清痛心道,你偷入姑父书房窃取试题,在外私设别院抄录贩卖,如今更是险些害了三条人命!
贾珝上前一步,正色道:赵兄,科场舞弊已是重罪,若再添上杀人灭口的罪名,便是赵尚书也保不住你。
黄樊在旁冷笑道:何况陈远明之死,你也难逃干系!
赵行面色惨白,忽然狂笑:你们有什么证据?就凭我表姐一面之词?
证据?赵兄莫不是糊涂了,这别院不就是证据吗?
贾珝笑着说到
罗沆示意官兵搜查,果然在书房暗格中找出更多证物。有抄录到一半的试题,有记载买卖往来的账册,甚至还有几封买题举子的密信。
赵行见罪证确凿,终于瘫软在地。
就在众官兵押着赵行将要出院门之际,异变陡生!
但闻破空之声骤起,一支乌黑短弩从远处林间电射而来,不偏不倚正中赵行心口。赵行身子猛地一颤,双目圆睁,嘴唇翕动似要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口鲜血,随即软软倒地。
“有刺客!”罗沆反应极快,当即拔剑纵身跃出院墙,直扑弩箭来处。众官兵也纷纷持械警戒,将小院团团围住。
贾珝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探向赵行颈侧,触手一片冰凉,已是脉息全无。他缓缓收回手,面色凝重。
张梭站在一旁,面色惨白如纸,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。黄樊双眉紧锁,低声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当众行凶...”
贾珝凝视着赵行尚未瞑目的双眼,轻声道:“杀人灭口,好狠辣的手段。今日之事,倒是给我们上了一课。”
那厢赵清早已扑到赵行身上,悲声痛哭。她虽深明大义,但见表弟惨死眼前,终究难以自持,哭声凄切,令人心酸。
不过一盏茶工夫,罗沆无功而返,对贾珝摇了摇头:“林深树密,那刺客熟悉地形,被他走脱了。”
这时,顺天府的官兵闻讯赶到。为首的捕头验看现场后,便要依例将赵行尸身带走。见赵清漪仍紧抱着表弟遗体不放,贾珝上前温声劝道:“赵女史节哀。令表弟既已遇害,当让他入土为安才是。”
赵清抬起泪眼,凄然道:“行弟纵然有错,罪不至死啊...”
贾珝默然,亲自将她扶到一旁,看着衙役们将赵行的尸身抬走。
果然不出所料,赵行一死,科举舞弊案只得匆匆结案。兴隆帝得知竟有人在官差眼皮底下杀人灭口,龙颜大怒,下旨严查凶手,然而线索全无,终究成了一桩悬案。
赵尚书痛失爱子,当即上表请辞。兴隆帝念他丧子之痛,且查明确实对赵行所为并不知情,最终准他辞去礼部尚书一职,只罚其在家思过。
结案那日,贾珝三人在国子监后院设下香案,祭奠陈远明。
黄樊斟满三杯酒,洒在地上,叹道:“陈兄,真凶虽已伏法,但幕后黑手仍逍遥法外,实在令人扼腕。”
张梭则忧心忡忡:“那日刺客分明是要灭口。莫非赵行背后还有人指使?”
贾珝负手望天,但见秋云惨淡,雁阵南飞,沉声道:“赵行一死,线索全断。但既然有人如此忌惮此事,说明我们触及的,恐怕不只是岁考舞弊这么简单。”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”他轻声叹息。
(大家可以发留言给我看看吗,新人作者很孤独,让我感觉是有人在看的??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