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过山头，金小小带着人走上了通往天一门的主道。

她走在最前，脚步平稳。身后七名残剑盟精锐列成两排，步伐整齐。一面旗帜被扛在最后一名队员肩上，布面磨损，边角撕裂，但“残剑”两个字仍清晰可见。风吹过，旗子展开，发出哗啦声响。

山门守卫看见队伍靠近，手立刻按上了剑柄。其中一人转身就要往里报信。

“不用去了。”金小小说，“我们自己进去。”

那人停下动作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阻拦。他知道这支队伍的来历，也记得半年前那个被逐出宗门的女孩。现在的她不一样了，身后的人都带着杀气，不是普通外门能拦得住的。

广场上正在练剑的弟子纷纷收剑站定。有人认出了那面旗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周围人立刻抬头望来。

林岚从东侧回廊走出时，手里还拿着一卷文书。她站在高台边缘，目光落在金小小身上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。”她说，“怎么，荒秽渊待得不够久？”

金小小没看她。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
一片漆黑的鳞片从储物戒中飞出，悬在空中。接着是几块碎石，边缘不规则，表面有灼烧痕迹。它们静静浮着，反射出阳光的光点。

系统光屏瞬间弹出，半透明的文字和图谱铺展在空中。

【毒素检测完成】

【蚀心丹代谢产物确认存在】

【残留灵力来源：林岚·左袖第三道纹路】

【匹配度97.3%】

广场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许多弟子盯着半空中的数据，看不懂符文结构，但能看懂数字。九十七点三，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。

老卒站在队列末尾，双手握着断剑的剑柄。他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激动。他教过的那个小姑娘，终于把真相带回来了。

金无尘从偏殿快步走出，一眼就看到了悬浮的碎片和数据图谱。他脚步猛地一顿，脸色变了。

他认得那块测心石的断裂面。那是他亲手修补过的缺口，用的是符篆堂独有的青纹胶。现在胶痕还在，可石头却碎成了这样。

他往前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小小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凌尘子的声音从大殿方向传来：“退下。”

金无尘僵住。

凌尘子站在台阶最高处，长袍垂地，眼神冷峻。他没有看金小小，而是盯着林岚。

“谁准你动用外宗术法展示证据？”他说。

“我没用外宗术法。”金小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，“我用的是事实。这鳞片来自毒蛟，它胃里的残渣含有蚀心丹成分。这石头是测心石的碎片，上面沾着她的灵力痕迹。你们可以派人去验，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林岚笑了：“你倒是会编故事。一块鳞片，几块破石头，就能说我陷害你？那天在测心石前，你自己光芒黯淡，难道还是我动手脚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