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门。”金小小叫住他。
他停下,背对着她。
“如果您当年没办法改变什么,”她说,“那现在呢?现在还有人在犯同样的错。林岚用了八年时间复制当年的路。她改登记册,换守卫,用您给的信任去害别人。这和三十年前有什么不同?”
凌尘子肩膀微动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同样的悲剧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以为压住过去,就能守住现在。”
“可您压住的是真相。”她说,“压住的不只是过去,还有将来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片刻后,抬步离开。
金小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她低头,重新看向手中的纸条。刚才那一番对峙让她忘了打开。现在她慢慢展开,墨迹映入眼帘:
“若见此信,请毁掉东峰药田第三垄下的铁匣。里面有真相。”
字迹陈旧,纸角泛黄。
她捏紧了这张纸。
系统突然震动:【检测到残留灵力波动与纸条墨迹成分一致,来源可追溯至三十年前文书专用墨池】。
她抬起头,望向东峰方向。
那边是药堂所在,常年种着疗伤草药,由长老轮值管理。
而三十年前,负责调配药墨的,正是现任刑堂主簿。
那个从不说话、总低着头记录的老人。
她的呼吸慢了下来。
原来线索一直都在。
只是没人敢碰。
广场上的人陆续散去。有人走得迟疑,有人边走边回头看。那些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震惊,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怀疑。
对规则的怀疑。
对权威的怀疑。
金小小站在原地,没动。
风吹起她的衣角,残剑录在腕间微微发烫。
系统光屏跳动:【建议优先调查东峰药田,风险等级:高】。
她把纸条折好,放进怀里。
然后抬起手,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铁环。
裂痕还在那里。
就像三十年前留下的伤口,从未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