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的手垂下去的时候，风起了。

金小小站在原地，指尖还碰着那道被撕裂的衣角。布料边缘毛糙，勾住了她拇指的茧。她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广场上没人敢先开口，刚才那一幕太沉，压得呼吸都变慢了。

系统光屏闪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：【目标生命体征归零，记忆数据完全冻结】。

她知道，结束了。

十年的事，从测心石前被当众宣布“天赋衰退”，到外门杂役房里独自包扎练剑磨破的手掌，再到荒秽渊底靠着半块干粮撑过三天三夜——全被翻了出来。真相摆在所有人眼前，可她心里没有轻松。

她只是空。

像一口气提了太久，突然松了，反而站不稳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剑意从剑冢方向传来。

不是杀气，也不是威压，而是一种极静的东西，像是夜里落在屋檐上的第一片雪，还没化，就已经渗进木头里。金小小猛地抬头，看向剑冢外围的高台。

风吟长老站在那里。

他穿一身旧白衣，发未束，随意披在肩后。手里没有剑，只抬起一根手指，轻轻一点。

空中灵力微动。

一道女子虚影缓缓浮现。

她穿墨蓝长裙，身形修长，起手就是一式“破云三叠斩”。第一斩划出弧线，第二斩在空中折向左侧，第三斩剑势骤收，剑锋偏折三寸，落点精准得像是量过。

金小小呼吸一停。

这招她认得。

五岁那年，她半夜醒来，看见母亲坐在院中石凳上，用树枝在地上画剑路。她问：“娘，这一折是为什么？”母亲说：“因为空间不是直的，剑要跟着‘缝’走。”

后来她无数次梦见这一招，每次醒来都拼命记，可总差一点细节。现在，这虚影里的动作，和梦里分毫不差。

“这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“不可能……”

系统立刻弹出光屏：【检测到高阶空间剑意残留，年代测定：21~23年前。与宿主梦境记忆模型比对，动作轨迹匹配度99.7%，非模拟误差范畴】。

金小小盯着那虚影，眼眶发热。

“她真的是我娘？”她低声问，像是怕惊散这道影子。

风吟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