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站在测心石前，铁匣还在手里发烫。那道从缝隙里射出的暗红光纹已经消失，但她的指尖仍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震动。她没有多看一眼铁匣，而是把它塞进袖中，右手握紧了剑柄。

测心石就在眼前，灰黑色的石面布满裂痕，像是被雷劈过几次。昨夜林岚倒下的地方离它不过几步远，那时没人注意这块石头，只当它是宗门规矩的象征。可现在，她知道不对劲。

系统在她脑子里响起来：【铁匣内法则频率与测心石共振值达到临界点，建议立即验证】。

她没回话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脚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轻，广场四周没人。刚才刑堂的事传得快，弟子们都躲着，怕牵连。只有风穿过回廊，吹动她肩头的碎发。

她抬起剑，剑尖抵住测心石表面。

“你要是真能测人心，那就告诉我——这十年来，有多少人明明有天赋，却被你说成废物？”

话落，剑光一闪。

不是劈砍，是刺入。剑锋沿着石面裂缝钻进去，像刀切进腐木。咔的一声，整块石头猛地一震，表面浮起一层淡金色符文，转瞬就变得漆黑如墨。

系统立刻弹出光屏：【检测到封印术式，结构复杂，来源为万毒谷‘蚀脉阵’变体】。

金小小咬牙，手腕一转，剑身在石缝中搅动。轰的一声，测心石炸开，碎石飞溅，一团黑雾从内部喷涌而出，带着一股苦涩的气味，像是烧焦的草药混着铁锈。

她后退半步，抬手挡了一下脸。

黑雾翻滚，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，断断续续，听不清词句。

系统迅速扫描：【捕捉到残存灵识波动，强度极低，持续时间预估不足三分钟】。

金小小闭上眼。

空间剑心自动运转，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法则碎片正在黑雾中游走——那种微弱却清晰的空间折叠感，和她在母亲梦中见过的剑路一样。

画面突然浮现。

三个少年跪在测心石前，身穿天一门外门服饰。石面本该亮起金光，代表灵根纯净，可那光刚闪一下就灭了。身后站着一个人，背影清瘦，长袍垂地，手中洒下一捧灰色粉末。

粉末落在石头上，渗进裂缝。

那人转身离开，帽檐压得很低，但侧脸轮廓分明。

是凌尘子。

年轻的凌尘子。

记忆片段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她睁眼，呼吸重了几分。

远处高台上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青色长袍，白发束冠，正是现任掌门凌尘子。他不知站了多久，目光落在破碎的测心石上，脸色沉得像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