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没动，只是把剑横在身前。

系统提示：【残魂意识即将消散，是否尝试提取最后信息？】

她点了头。

脑中一阵刺痛，像是有人用针扎进太阳穴。残魂的最后一句话挤进她的意识——

“……不该信他……他说是为了宗门稳定……可那些孩子……根本没病……是他们……被毒坏了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弱，到最后只剩一声叹息，彻底没了。

黑雾散去，广场恢复安静。

地面出现几道细小裂痕，从测心石原来的位置向外延伸，像是蛛网铺开。空气中那股苦味还没散尽，黏在喉咙里，让人想咳又咳不出来。

凌尘子站在高台边缘，双手垂在两侧，没说话。

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也吹乱了金小小的头发。

她盯着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楚：“这块石头，吃了多少人的天赋？”

凌尘子闭上眼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三十年前……我竟成了帮凶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岁。肩膀垮下去一点，手微微发抖。

金小小没再问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还有铁匣留下的红印。刚才那一段记忆太真实，不是幻觉，也不是伪造。凌尘子确实做过。为了什么她不知道，但结果摆在眼前——无数外门弟子所谓的“资质低下”，不过是长期接触这种毒粉导致灵力无法凝聚。

系统更新数据：【确认‘蚀脉粉’可通过测心石缓慢释放，影响范围覆盖整个测试区域，暴露三年以上者灵根活性下降82%】。

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测灵根的场景。那天她站在这里，手放在石头上，周围人都说她天赋异禀。后来她被打压，被贬为外门，再也没资格靠近这里。

可如果从一开始，这块石头就不准呢？

如果所有人的命运，都被这一块被动手脚的石头改写了呢？

她握紧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
“你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她问。

凌尘子睁开眼，眼神浑浊，像是藏着很多年没说出口的话。他看着她，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别人。

“那时候……宗门不稳。中部施压，资源被卡，赤霄矿脉产量逐年下降。有人说，是外门弟子太多，拖累了宗门根基。有人提议，限制外门晋升，只保核心血脉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说服自己，这是权宜之计。只要撑过十年，等局势好转，就恢复公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