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过那盘残局?”他问。
“我只记得,最简单的剑,也能斩妖。”金小小说,“既然能斩妖,为什么不能破局?”
凌尘子久久未语。
他看着棋盘,又看着她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。不再是那个被逐出内门的小丫头,也不是靠运气翻盘的幸存者。她是那种会在绝境中换一条路走的人,哪怕那条路从未有人走过。
“你不怕清虚子?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怕。”金小小说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凌尘子缓缓点头,把手中黑子放回盒中。
“棋未完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。”
金小小收回视线,也将白子归罐。她站起身,拿起案边的断剑。剑身冰凉,缺口处还能摸到一丝粗糙的痕迹。她把它背在身后,转身欲走。
“小小。”凌尘子叫住她。
她脚步停住,没有回头。
“五域议盟不是儿戏。”他说,“清虚子背后站着的,不只是中部势力。他们会质疑你的资格,打压你的发言权,甚至设局让你出丑。你若去了,就得准备好承受一切。”
金小小转过头,只侧了半张脸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她走出一步,又停下。
“顺便告诉清虚子,下次谈条件,别绕弯子。要什么,当面说。”
说完,她迈步离开。
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空了的棋盘上。黑白棋子未收,局势悬而未决。凌尘子独自坐着,手指轻轻划过天元位置,低声自语:“原来如此……她不是继承了你母亲的剑,她是继承了你的局。”
系统在金小小脑中安静了很久,直到她走到主殿长廊中间,才忽然冒出一句:【宿主,我发现一件事。】
“说。”
【你刚才下棋的时候,心跳频率一直稳定在72次/分钟。极度冷静状态下才会出现的数据。而且……你根本没有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。】
金小小脚步未停。
【你是凭本能落子的。就像……身体比脑子更早知道该怎么赢。】
她没回应。
风穿过回廊,吹起她的衣角。远处钟声又响了一次,是召集议事的信号。她站在廊下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透出一线光。
她把手搭在断剑柄上,掌心贴紧那道裂痕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