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踏上主峰山道时，日头正斜，光从峰顶的石阶上一格格往下爬。她脚步未停，手还按在腰间那把断剑的柄上，掌心被裂痕磨得发烫。演武场的轮廓已在前方显现，青石铺地，四围高台空着，风卷起角落的沙尘，在空中打了个旋。

她刚踏进场地中央，一道剑光便破空而来。

金小小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抬臂，断剑横挡。“铛——”一声巨响，两剑相撞，火光迸溅，震得她整条右臂发麻。她后退半步，脚跟踩实地面才稳住身形，抬头看去。

夜惊风站在三丈外，手中长剑斜指地面，剑尖轻颤。他一身墨蓝劲装，袖口束紧，眉眼冷峻，盯着她不说话。

“你为何出手？”金小小握紧剑柄，声音压低。

夜惊风冷笑一声：“你说呢？那个被逐出宗门的废物回来了，连掌门都为你改了主意。我不信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人已冲出。剑未至，风先到，卷起地上碎石扑面而来。金小小拧身避让，脚下连退，对方剑势如雨，一招快过一招，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疾风十三斩！”夜惊风低喝，剑影化作一片银光，直逼中路。

金小小咬牙，猛然挥剑硬接。双剑再次相撞，灵力震荡，她借力跃身后撤，落地时足尖一点，拉开距离。胸口起伏，呼吸略重，但眼神更亮了。

“就这？”夜惊风收剑回立，嘴角微扬，“我还以为有多厉害。”

金小小没答，只将断剑横于胸前，左手虚引，体内灵力缓缓流转。她不再多问，也不解释。既然要试，那就用剑说话。

两人对峙片刻，同时动身。

这一次是金小小主动前冲。她身形一闪，空间瞬移半丈，出现在夜惊风左侧，剑锋直取肩窝。夜惊风反应极快，侧身旋剑，反手撩出一道弧光，逼她收招。

“速度不错。”他哼了一声，“可惜太慢。”

金小小不语，落地即变向，再度瞬移，出现在对方背后。剑光再起，直刺后心。夜惊风竟似早有预料，脚下步伐一错，剑尾回扫，精准封住她的进攻路线。

“第三次了。”他冷笑，“你的瞬移，我摸清节奏了。”

金小小瞳孔微缩。确实，三次瞬移都被预判，说明对方不仅速度快，对空间感的把握也极敏锐。她不能再靠单一手段周旋。

就在她思索之际，夜惊风已再度逼近。剑影如织，步步紧逼，每一击都落在她移动的预判点上。金小小的退路被一步步压缩，最终被逼至演武场边缘。

“结束了。”夜惊风剑锋一转，直指她咽喉。

金小小横剑格挡，却被他顺势下压，膝盖触地，单手持剑撑住身体，额角渗出细汗。

“你输了。”夜惊风收回剑，语气平淡，“光有剑心，没有实战，终究是纸上谈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