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下次别让我扫尸体，晦气。】

金小小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。

她想起刚才林岚最后的眼神——那不是仇恨，也不是疯狂，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绝望。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，只是不甘心独自死去。

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她缓缓收剑入鞘，动作迟缓，像是每一步都在对抗身体的疲惫。残剑录的热度渐渐退去，贴在皮肤上的触感重新变得冰冷。

她站着没走。

夜色彻底笼罩下来，星子未现，天空黑得像泼了墨。山风更冷了，吹得她衣袍紧贴脊背。她一动不动，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桩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惊呼声。

“那边有人！”

“快看地上！那是……烧焦的痕迹？”

“刚才那道光是什么？地震了吗？”

人影出现在空地边缘，举着火把，围成半圈。他们看到金小小孤零零地站在焦痕中央，都愣住了。

“金师姐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没人上前。

金小小也没回头。她只是盯着前方，盯着那片再也无法打开的虚空。

她知道，林岚没了。

不是被杀，也不是被捕，而是被她亲手送进了深渊。没有审判，没有对质，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。

但她不后悔。

如果再选一次，她还是会这么做。

火光照在她脸上，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。她抬起手，将药瓶轻轻放进袖袋，然后按住了剑柄。

这个动作让她稍微安心了些。

她依旧站着，没有解释，也没有迎向那些人。她只是等，等着他们自己判断发生了什么，等着下一个环节自然到来。

夜风吹起她的发丝，扫过颈侧。

她眨了眨眼，睫毛上沾了点尘灰，有点痒。

她抬手蹭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