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小。”

她猛地抬头。

前方三丈处，光影凝聚，渐渐化作一个人形。是个女子，穿着素白的长裙，背对着她，长发垂至腰间。身影很淡，像是随时会散去，可那声音，她认得。

是梦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女子缓缓转身。

面容模糊，看不真切，可那双眼睛，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
金小小喉咙发紧，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。

“别怕。”女子抬手，指尖轻轻一点她的眉心。没有触感，可她脑中忽然多了许多画面——一座剑冢，一本残破的笔记，一场大火，还有……一把钥匙，嵌在虚空之中，周围环绕着旋转的星轨。

“空间与时间，是打开神界的钥匙。”女子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父亲不知道，师兄不肯说，可我知道……你早晚要走这条路。”

金小小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你……是谁派来的？”

“没人派我。”女子笑了下，“我是你母亲。这道裂缝，是我当年留下的信标。只要你能走到这里，就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“可你为什么……”

“我不能多留。”女子打断她，“法则不允许。记住，残剑录不是记录仪，它是容器。等你集齐十二块碎片，自然会明白一切。”

光影开始晃动，像是风中的烛火。

“娘！”她第一次喊出这个字，声音颤抖。

女子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
“小小……”最后的声音飘在空中，“别回头。往前走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道裂缝泛起涟漪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。金小小的视野被光填满，身体再次被拉扯，可这一次，她没有抵抗。她闭着眼，左手紧紧攥住残剑录，指节发白。

风吟站在断崖外，看着那道裂缝缓缓闭合。沙尘重新落下，覆盖了地上的痕迹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，缺口处闪过一丝微光，随即熄灭。

他没说话，转身走向崖边的阴影，在一块石头上坐下，手扶剑柄，闭上了眼。

系统在金小小识海中沉寂。光屏早已关闭，可信号仍在，微弱却持续，像一颗藏在暗处的心脏，一下，一下，跳得极慢。

她的身体悬浮在扭曲的光影之间，双目紧闭，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有睫毛偶尔轻颤，像是在梦中听见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