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儿高热七日,嘴里念的都是父亲何时归。”她每说一个字,营地周围的桃树就枯萎一棵,“你可知我抱着他站在青丘崖顶,看了多少次日落?”
“再给我三个月...”他刚迈出半步,女娇突然发出狐族特有的尖啸。
九条雪白狐尾冲天而起,四处飘满了火焰,营地里的青铜器皿全部炸裂。
里面装的液体自动飞出,在两人之间被狐火化为水雾,投射出模糊的影像: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对着桃木刻的小人练习治水,小人腰间缠着与姒文命一模一样的草绳。
“你儿子在学你!”女娇的指甲暴长三寸,抓碎了光影,“学他永远不回家的父亲!”
姒文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指缝间漏出的金血落在地上,竟生出朵朵灵芝:“启儿,原谅父亲,父亲是为了天下苍生,必须这样做……”
“拿天下威胁我?”女娇狐尾扫过之处地裂三丈,“姒文命!你堂堂大禹,心里装得下天下,怎么就装不下一个家,三过家门而不入,你可曾想到启儿与我?”
只见狐尾一卷,把大禹手中的玉佩卷到自己手里,“今日我以涂山氏嫡血斩缘。”女娇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,“从此青丘桃花永不为君开!”
姒文命去抓她手腕的瞬间,整条手臂的龙化金鳞被狐火灼得滋滋作响。
女娇看着那片焦黑的龙鳞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却更快地抽回了手。
“女娇!”姒文命的呼唤让河水倒流,可那道素白身影已化作九尾原形跃入月轮。
飘落的狐毛在空中燃起幽蓝火焰,烧尽了所有未说完的话语。
铜镜再次出现幽光,而这次,铜镜的幽光如水银泻地,将燃烧的狐火、飞溅的酒液、甚至飘落的桃花都凝固在半空。
星泽惊觉唯有自己还能移动,而一个从姒文命身上分离出的金色虚影,正踏着静止的浪花向他走来。
“不必惊慌。”虚影开口时,铜镜自动浮起,镜面显现出浩瀚星海,“我是姒文命留在息壤中的一缕神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