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是那个让它生效的开关。
我不能用能力,也不能断开E弦。一旦松手,月球服务器会立刻重启清除协议。可如果继续连着,地球上的觉醒者会一个接一个失控,变成母巢的傀儡。
两头堵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飞转。
林晚秋慢慢缓过来,合上笔记本。彼岸花图案在封面上闪了一下,像是心跳。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但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决定。
魏九靠墙坐着,右眼还在冒烟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片口香糖扔进嘴里,低声说:“你要是封印自己,我们这边就没人能破解下一波攻击了。”
“可如果不封印,”我接话,“再过几分钟,全城觉醒者都会变成母巢的终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没回答。
抬头看窗外,天空裂开一道灰白色的雾带。像是云,又不像云,更像是某种物质从高空中缓缓降下。
孢子云。
我握紧拳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从云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和之前一样的衣服,脸也一样。但左眼变了。那只眼里没有瞳孔,是机械结构,镜片内流动着绿色代码。
我认得那串代码。
程砚办公室里挂的“观测者协议”。
冷冻少年回来了,但这次他是被操控的。
他站在半空,没落地,也没说话。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,然后机械眼中投射出一行数字:
23:59
小主,
倒计时开始了。
和赵培生办公室那条金鱼同步。
我知道这是什么。认知黑洞,持续23秒,能把一个区域内的所有逻辑链打碎。上次他用这招让我错过了关键线索。
这次的目标,是我。
我不能用能力,否则等于帮母巢加速清洗;我不能断E弦,否则全球防御网崩塌;我更不能让认知黑洞击中我,那样我会彻底失去判断力。
可我还站着。
林晚秋忽然开口:“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推理靠猜吗?”
我偏头看她。
她盯着我鼻尖,声音很轻:“那就再猜一次。这次别按常理出牌。”
魏九也笑了:“你第一次破案,是因为垃圾桶挡住了监控死角。这次……能不能也让什么东西挡住他们?”
我眨了眨眼。
挡住?
不是对抗,不是切断,也不是隐藏。
是干扰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