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电子表,调出魏九刚传给我的数据模型。里面有一段关于“基因广播”的说明:信号传播依赖共振频率,只要在接收端制造反向波,就能形成短暂屏蔽。
但需要一个载体。
我低头看手腕。
E弦还在震。
它是连接月球的通道,也是唯一能承载高频反向信号的东西。
我可以不用能力,但我可以用E弦本身做点事。
我闭眼,启动“逻辑链强化”,不是为了拼线索,而是计算反向波的参数。需要多少振幅,多少相位差,才能让次声波在到达前就崩溃。
数据很快出来。
我睁开眼,把电子表调到手动输出模式,找到E弦的数据接口。
我要用自己的生物信号,制造一场微型逆流。
不是攻击母巢,是污染它们的接收频道。
就像往干净的水里倒墨汁。
我按下确认键的瞬间,手腕猛地一烫。
碳化迅速往上爬,一直到肘部。我能感觉到皮肤在裂开,像是干涸的土地。但我不敢停。
数据流顺着E弦冲出去,逆着原来的路径,反向注入月球服务器。
三秒后,蓝光闪了一下。
所有暴动的觉醒者同时停住动作。
他们没倒下,也没恢复清醒,只是定在原地,像是被暂停了。
有效果。
可代价来了。
电子表屏幕炸了,碎片划过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E弦开始抽搐,像是要脱离我的手腕。
我咬牙撑住。
林晚秋突然冲到我面前,把笔记本塞进我另一只手:“拿着!别松!”
我低头看,封面上的彼岸花在发光,像是在充能。
魏九也站起来,尽管右眼已经看不见了。他走到我身后,把手搭在我肩上:“我还能撑三十秒。用我当缓冲器。”
我没说话,把输出功率拉到最高。
数据逆流再次爆发。
这一次,全球的蓝光集体闪烁,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。倒计时卡在23:47,停了几秒,然后重新跳动。
慢了。
它们在调整协议。
我知道撑不了太久。
可就在这时,冷冻少年动了。
他从半空落下,站在我面前。机械眼红光一闪,声音不是他自己的:
“检测到异常数据流。启动二级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