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金属笔筒,狠狠砸向自己胸口。
砰!
声音很大。但我没看见血。
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低头看着胸口。一道虚影从体内浮现——是把匕首,通体漆黑,边缘泛着暗光。
因果律匕首。
它插在他心口,却没有穿透。反而像是被吸收进去,化成一条黑色脉络,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这次换我当你的逻辑锚点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你往前走,我替你扛反噬。”
我猛地站起:“你疯了?这不是你能承担的东西!”
“我已经承担很久了。”他抬眼,“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轮回里挣扎?每一世,都有个像我这样的人站出来,接下这根线。只是以前没人看见我们。”
我冲上去想拉他,手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他已经半透明了。
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光。蓝色纹路蔓延开来,像是某种阵法被激活。我腕上的电子表震动,E弦发出嗡鸣,和这些纹路频率一致。
林晚秋这时也进了审讯室。她没看我们,直接翻出笔记本,在最后一页快速写字。
“锚点已变更,记忆权重转移中。”她念出来,“系统正在重新分配逻辑负荷。如果成功,陈默的记忆清除将暂停。”
“什么叫‘如果成功’?”我回头问她。
“他要是撑不住,还是会崩。”她说,“这种转移没有先例。我们只能等结果。”
我转回去看他。
冷冻少年站在原地,身体越来越淡。但他站着,没倒。
“你没必要这么做。”我说,“我可以停。我不用了就是。”
“那你就会输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孢子不会等你恢复记忆。清源计划也不会重来。你停下一天,就有十个人变成他们的养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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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消失了,我怎么办?”
“你照常过。”他说,“查案子,追真相,别回头看。这才是最重要的事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这时,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停电。是整个房间的光线在震。
紧接着,我听见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。一声长鸣,低沉、悠远,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悲伤。
林晚秋笔尖一顿:“孢子母巢……在哭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全球五十个节点同步发出信号。”她抬头,“频率一致,波形相同。它们感知到了什么。可能是锚点转换引发的波动。”
我看向冷冻少年。
他还站着,但只剩个轮廓。像快放完的录像带,画面断断续续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我问他。
他点点头,嘴角动了动:“它们第一次为人类哀悼。不是为了胜利,也不是失败。是为了选择。”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之前吞过我妈的胎发。你也看过那些记忆。那你应该知道……她最后说了什么。”
他停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她说,别怕长大。世界很脏,但你可以干净地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