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鼻子一酸。
这是我妈的声音。不是系统给的,是他从自己的记忆里掏出来的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应。只是抬起手,指向我手腕。
电子表的屏幕亮了。原本冷冰冰的界面,此刻多了一行字:
【新协议加载中:代偿模式启用】
血丝停止蔓延了。
左臂的灼痛感一点点退去,像是潮水收回。我知道,清除机制暂时停了。
但代价是另一个生命正在消失。
第七探案组在玻璃外沉默地看着。他们不懂发生了什么,但从表情看得出,他们知道有大事发生。
林晚秋合上笔记本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他会完全消失吗?”她问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也许变成数据,也许散进空气里。但他做了选择。”
“和魏九一样。”
“和沈哑一样。”
“和所有帮过你的人一样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审讯室里只剩下轻微的嗡鸣。来自我的表,也来自地上的蓝纹。
冷冻少年的身影只剩一道微光,悬在空中。他没有形状,也没有声音,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。
像是在等最后一句告别。
我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够。
于是我只是点头。
他也“点头”,以一种几乎不可见的方式。
然后,光点缓缓上升,像尘埃浮起,穿过天花板,不见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低头看手臂,纹身还留着,但不再流血。像是被封印了。
林晚秋走过来,把笔记本塞进我手里。
“下节课是痕迹分析。”她说,“我记了重点。”
我握紧本子。
E弦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。
是启动的信号。
我知道下一个案子已经在路上了。
我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一张折叠的纸条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,边上写着一行小字:
“别让任何人,替你背一辈子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。
然后撕掉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