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中央那台,裂纹最多的那台,正从底部渗出黑色液体。液体不是往下流,而是像有意识一样,在地面自动汇聚。
它拼出了四个字:
逻辑熵减。
我僵在原地。
电子表警报炸响:【顶级污染源检测,启动认知防御协议】。
鼻血开始逆流,不是往外喷,是往颅内倒吸,喉咙发腥。我咬牙后退三步,启动“微表情透视”扫视那四个字——无生命体征,但系统判定其具备“主动观测意图”。
这字,不是写出来的。
是“看”出来的。
它在观察我。
我迅速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和文字,加密存入离线区。刚收起设备,地面的字开始蠕动,黑色液体像活物般收缩,重新流回培养舱。
舱内,那枚胚胎状的东西,轻轻动了一下。
我转身就走。
铁门在我身后自动闭合,水泥墙开始震动,像是整个楼层在下沉。我冲进通风井,爬梯在颤抖,油垢簌簌掉落。爬到一半,电子表突然黑屏,只剩一行小字在角落闪烁:
【你不是第七次来。】
我爬得更快。
锅炉房铁门关不上了,锁芯变形。我踹开一条缝钻出去,背后传来沉闷的坍塌声,整栋楼的地基像是被抽空了。
我靠在墙边喘气,掏出手机再看照片。
放大,再放大。
我想确认玻璃反光里的我,是不是真的穿着现在的校服。
可就在我放大到像素级的瞬间,照片里的“我”——
眨了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