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地窖里的一模一样。
所有镜像开始转向我,伸出手,像一群等着回收报废品的维修工。他们的电子表全部解锁,表盘朝外,显示同一行字:“重启成功,欢迎回来,QY-7-01。”
“自杀重启?”我冷笑,“你们系统是不是对‘服务用户’有什么误解?”
我盯着解剖台上的“我”,他正准备把刀插进自己胸口,完成“自毁式重启”。动作标准得像培训视频。
我也抬起手,模仿那个动作。
但没捅下去。
我把手掌按在自己胸口,压住心跳,低声说:“我不重启——我质问。”
话音落,镜像世界猛地一震。
所有“陈默”的动作同时错乱。教室里的那个刀割到一半停住,焚化炉前的那个火柴掉在地上,档案室的那个粉笔折断。
第七个我,终于抬头。
他看着我,眼神不再是程序化的空洞,而是……困惑。
“你不是变量。”他说,“你是漏洞。”
林晚秋突然睁眼,胸口梵文亮起,低语:“第七号,启动反向认证。”
镜廊开始崩塌。
镜子一块块碎裂,不是裂开,是蒸发,像被高温瞬间汽化。碎片在空中悬浮,映出更多画面:我在警校偷吃辣条,我在母亲葬礼上哼《茉莉花》,我在第一案发现场吐得昏天黑地……
每一段,都是我没告诉过任何人的细节。
“漏洞不能存在。”解剖台上的“我”说,举起刀,指向我,“必须清除。”
我后退,脚下一空,镜面塌陷。我坠入黑暗,耳边只剩倒计时。
小主,
00:00:01。
表盘震动,停住。
我摔在坚硬的地面上,镜廊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墙壁湿滑,泛着青苔的微光。电子表重新亮起,显示时间正常,但表盘边缘多了道裂痕。
我撑着站起来,胸口发闷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通道尽头有光,微弱,但真实。
我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残片上。
突然,表盘震动,弹出新提示:
「逻辑链强化:已解锁。」
我没理它。
走了十步,墙上出现一道刻痕,歪歪扭扭,写着:“别信数字7。”
我停下。
这字迹,和地窖铜板上的一样。是林晚秋的。
可她刚才在镜像世界被解剖了。是幻觉?是预警?还是……另一个她,在别的镜子里,正重复着同样的动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