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听出了那个声纹。
是她。真正的她。
我闭上眼,下意识哼起《茉莉花》。调子一起,脑子里那团乱码似的声浪居然开始减速,像老式磁带机找到了正确转速。
七个声音还在回荡,但中间有个极低的频段,稳定得不像合成音。
我盯着那频率波动,像破译摩斯电码一样,把碎片拼起来。
“床底箱子,装着系统最初代码。”
不是提醒,是托付。
我伸手去抓,什么也没碰到。只有一小撮银灰色的颗粒,像烧过的纸灰,却带着金属质感,轻轻落在胸口,然后钻进衣领,贴着皮肤消失。
量子尘埃到手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,眼前的七个林晚秋同时抬头,动作整齐得像军训汇演。
她们开始融解。
不是蒸发,也不是爆炸,是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掉。皮肤、骨骼、衣服,全变成光点,向上飘散。
可就在最后一秒,那些光点突然拐了个弯,在空中划出七条弧线,交汇成一行字:
“不要相信10月7日。”
不是语音,不是投影,是实实在在的光刻文字,悬在我面前,像极了期末考试前室友在黑板上写的“明天不考”。
我愣住。
10月7日,我妈信里写的系统启动日,电子表第一次震动的日子,也是我每次记忆闪回的起点。
现在,连林晚秋都在说——别信。
那我信过的一切,是不是全被预设好了?
答案还没来得及成型,视神经突然被一股外力入侵。
眼前画面一换。
我站在一间无菌实验室里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注射器,针管里是熟悉的紫色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