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,是个婴儿,躺在培养舱里,眼睛睁着,像在等我。
然后,我走过去,熟练地掀开襁褓,把针头扎进他左臂。
动作干净利落,像做过无数遍。
最恐怖的是——我知道那是我。
不是某一次轮回的我,是“我”在给“我”打针。
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结,头尾咬住自己,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。
我猛地抬手,用匕首在掌心狠狠一划。
血喷出来,不是往下掉,而是在黑洞的微引力下悬浮成珠,每一滴都像一颗微型星球。
然后,我看见了。
在血珠的曲面倒影里,七个林晚秋消散的轨迹,拼成的不是一句话,而是一个日期——1985.04.12。
不是10月7日。
是早了半年的春天。
母亲的信,系统的提示,程砚的手术记录,全在骗我。
真正的起点,被藏起来了。
我盯着那串倒影中的数字,脑子像被格式化了一样,所有推理链条咔咔断裂。
就在这时,脚底猛地一震。
铁门到了。
我蜷身准备缓冲,可身体还没落地,眼角余光瞥见门缝里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火,不是人影,是一行字。
刚刻上去的,边缘还带着锈渣,像是有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。
写的是:
“杀了我,或者成为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