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电子表残片划开手掌,血刚冒出来就被某种力场托住,悬在空中。我用血在面前写:
“我否定破案者身份。”
字一成型,立刻蒸发。同时,一段记忆没了——林晚秋第一次失踪那天,我翻她笔记本找线索的全过程,直接从脑子里被格式化。我记得她失踪,但忘了怎么找的。
再来。
“我否定能力获得者身份。”
抹除:第一次用“痕迹回溯”看到校园女生最后影像的记忆。
“我否定记忆污染者身份。”
抹除:母亲死亡监控截图寄到我手上的那个雨夜。
“我否定轮回变量身份。”
抹除:第七次轮回中,我在焚化炉前哼《茉莉花》对抗数据流的细节。
“我否定情感载体身份。”
抹除:魏九死前塞给我那块蓝莓味口香糖的触感。
“我否定观测对象身份。”
抹除:沈哑用神经接口接入地铁系统时,我看到的荧光数据流。
六次了。
七次否定完成,我就真成空白U盘了。
我停住,血滴在半空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“我不否定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认领。”
血字没写完,自动续上:
“我是QY-7-01,管理员。”
话音落,七具棺材猛地合拢,围着婴儿和我,形成一个密闭的环。血珠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,顺着棺材缝隙钻进去。电子表残片开始震动,频率跟婴儿心跳一致。
林晚秋终于抬头。
她的眼神变了,不再像之前那样空,而是像在看一个终于连上Wi-Fi的设备。
“你花了七轮才明白。”她说,“系统不是给你用的。”